“今日，本皇子想去看看北郡將士訓練的情況，北平王時間上應該允許的吧？”

此話一出，北平王與唐郗維心裏都是一震，這才是此次前來的目的吧！以巡視邊境為名，實際上是來試探北郡的軍事實力。

“當然可以，稍後本王就會陪四皇子前去。”

“有勞北平王了。”

燕錦然看出場面有一些僵硬，像是開玩笑地說道：“哥哥，我也想去看看。”

燕昊辰嚴厲斥道：“胡鬧，你一個姑娘家，怎麽能去軍營重地？好好呆在王府裏。”

燕錦然只是說說，也沒想著要去，自然也是料到了燕昊辰是反對的，但沒想到是如此不留情面地訓斥。

果真是女子不如男嗎？

唐可盈看到燕錦然被燕昊辰訓斥後，似乎十分傷心，走過去說道：“五公主，等一下我陪你啊！”

“好。”

北郡軍營軍紀嚴明、賞罰分明，士兵們個個都是精神飽滿，鬥志昂揚。北郡對軍營向來是不苛刻的，北平王每年都會在軍營投入大量軍費，所以，訓練場也是極大的，訓練的兵器都是與時俱進的，士兵們的生活質量還是很有保障的。

看著訓練有素，整裝待發的北郡將士，燕昊辰心中不知所想。

而北平王內心則是極為忐忑不安的。

巡視了一圈之後，燕昊辰提出到軍中的夥房去巡視一番，說是要檢查一下軍中的夥食如何。

北平王只能作陪。

而由於有瑣事要處理，所以沒和燕昊辰一起去軍營的唐郗維此刻回到王府，途經練馬場的時候看到妹妹在練習射箭，而燕錦然在一旁飲茶，時不時擡頭看看正在努力練箭的人。

又一次箭還沒到達終點就落地。

唐可盈氣惱，“也太難練了，不練了。”

燕錦然站起來，“我來試試。”

弓箭制造精良，看起來也很精美。

燕錦然從箭筒中拿出一支箭，拉滿弦弓，快速瞄準，一拉，幹凈利落，中靶，但沒有射中靶心。

唐可盈驚喜道：“五公主，原來你會射箭啊？”

“之前有練過，但是沒有學到家。”示意對方看箭落的方向，沒有正中靶心。

可是對於唐可盈來說已經很厲害了，畢竟她都射不到終點。

“很厲害，真的。”說著還猛地點頭。

燕錦然忍俊不禁，“其實你的射箭姿勢很規範，可能是力氣太小了。”

“是我哥教我射箭的，他也說我力氣太小，可是我力氣應該不小的啊！”小姑娘有些困惑了，她還時常練劍的呢，怎麽弓箭就那麽難學？

唐郗維教的？也難怪姿勢規範了。

“那就是沒有用對肘部力量，你再用一天的時間來慢慢摸索一下。”

一聽還要慢慢摸索，就氣餒了，“我不練了。”

轉頭看到正在看這邊的人，“哥。”

燕錦然聞言轉頭，與對方的眼神不期而遇。

“哥，你今日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？”

“辦完事就回來了。”

“哦，哥，五公主射箭很厲害呢！”

燕錦然汗顏，是真心不敢當，何況還是在高手面前。

對於這些，燕錦然直覺唐郗維一定是個中翹楚。

“五公主學過射擊？”

燕錦然點點頭，“但是不精通。”

“五公主似乎是廣泛涉獵。”

“但皆是泛而不精，略知一二，只學到皮毛。”說完自己都笑了。

對方也笑了，拿起放置在一旁的弓箭，“我或許可以指導一二。”

有師傅教當然是好事。

“好啊。”

唐郗維先向對方示範了幾個規範動作，等對方示意看懂了，便毫不遲疑，用眼睛瞄了一眼前方，立即拔箭射向箭靶。利箭射向靶心，入木三分。

真的是輕輕松松，悠然自得，似乎不費吹灰之力啊！

燕錦然不得不佩服，同時心裏有些嫉妒。

由衷嘆道：“很厲害。”

隨後，燕錦然專註練箭，唐郗維在一旁指導，但似乎都不得要領，有好幾次甚至都沒有射中箭靶。

心裏有些心浮氣躁。

“慢慢來，五公主可不像是急功近利的人。”

燕錦然轉頭看向在一旁悠閑指導的人，“不，其實我很喜歡走捷徑的。”

對方卻笑了，燕錦然有些惱，但對方卻愈發大笑起來。

在一邊旁觀的唐可盈出聲，“五公主，你累了休息一下吧。”

“好。”

在休息的間隙唐可盈說等一下要去找小白，小白又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。

對於小白的愛亂跑，燕錦然已經領教過了，所以只是點點頭。

唐可盈又說等一下要去學做糕點，要去學修剪花木，還說要學女紅。

燕錦然有點吃驚，“女紅？”

說到這個，小姑娘就一臉憤慨，“母親說閨中女子都是會做女紅的，所以就一定要我學。”

燕錦然有些不厚道地笑了。

小姑娘話就沒停過，一直鬧喳喳的，一會兒說東一會兒說西，燕錦然就在一旁安靜地聽著，而唐郗維也在一旁坐下飲茶，不發表見解。

“我們北郡的人生來都是擅長射術與騎術的，我怎麽就不精通呢？”很郁悶。

“不是生來就會，也是需要後天努力練習的吧！”

“是嗎？”迷茫地看向哥哥，不等其說話，又突然說道：“五公主，你騎術怎麽樣？不然也讓我哥教你吧！”

燕錦然有些不想，可以說是徒弟太笨，怕氣死師傅嗎？

唐可盈可不懂其的心理活動，“我哥是一個挺好的師傅，真的，雖然我太笨了沒有學會。不過，五公主你這麽聰明，一定可以很快就學會了的。”

燕錦然很想說其實我一點兒也不聰明，可對方顯然沒給她機會。

唐可盈咋咋呼呼地吩咐隨從去牽兩匹馬過來。

絕望了。

燕錦然轉過頭來看到唐郗維滿含笑意的眼眸，認真道：“我其實挺笨的，學一樣東西要挺久的。”

“慢慢來，才能厚積薄發。”

“若是徒弟太笨拙，師傅會不會大受打擊，以至於……”嗯，打人應該不會，那會不會氣得想罵人？

看著對方認真思考的模樣，唐郗維覺得有些好笑。

“我相信五公主不會讓我大受打擊的。”

“你不能這麽相信我。”呃，好像話不對，“我的意思是說若是我學得不好，請多多包涵。”

“好。”

對方的笑意讓燕錦然覺得更加的不安，一定會讓他大受打擊的。

所謂的善於騎術當然不只是在騎在馬背上驅馬前行而已，而是要玩出花樣。

唐郗維悠然地翻上馬去，前行了數十步後，只見其把右腳搭在馬背上，全身往左下傾，左手快速地觸碰了一下土地。

動作太快，燕錦然沒有看清他是否在地上撿起了什麽，但卻是真的感到不可思議，還有一絲心驚膽顫，心裏仍久久不能平覆。

還沒反應過來，又見馬突然加速跑了起來，而馬上的人抓住侍從丟過來的弓箭，快速瞄準箭靶的方向，伸手拉滿弓，“嗖”的一聲，飛箭正中紅心。

太……太厲害了！

燕錦然已經不能用語言來形容此刻內心的心情，只能說是終於見到了所謂的精湛的騎術。

還在思考中，馬兒已經圍著馬場跑了一圈。

唐郗維收好弓箭，勒令馬止步，噙著笑，擡頭望向正站在自己面前的燕錦然。

燕錦然只覺得此刻的男子玉樹臨風、器宇軒昂、絕代風華。

唐可盈與周圍的侍從們對此都是見怪不怪了。

燕錦然很有自知之明地開口，“這個太難了，我學不來，我還是學射箭吧！”

若真去學的話，恐怕性命堪憂啊，還是惜命吧！

唐可盈也覺得這種花樣的騎術難度系數太高了，萬一燕錦然受傷了怎麽辦，那可不行，也果斷放棄了讓對方學習的念頭。

“也好，那五公主就好好地練習射箭。”

燕錦然在想唐郗維多少是有些惡劣因子的吧！

而當晚回府，聽到稟報後的燕昊辰眉頭緊鎖，心裏不知所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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練了半個時辰的劍，慕容燁像往常一樣中場休息。

侍女們紛紛上茶、上點心。

觀琴也急忙趕上來，“主子。”

慕容燁看了觀琴一眼，“怎麽了？”

“上次之事，多數大臣不表明立場，陛下似乎也不是很急。”

“不用管其他的人，就觀察那幾位就行了。”

“是，慕容將軍持讚成態度，左丞相持中立態度，梁太傅和王丞相態度不明。”

“谷先生呢？”

谷淵雖比不上丞相和大將軍的品階高，但卻是舉足輕重的人，桓帝在政事的決策上都會請教這位恩師。雖說梁太傅也算得上的桓帝的恩師，但桓帝對其終歸沒有對谷淵上心。

“谷先生說一切都由陛下決定就好，谷先生似乎還遞交了辭呈，想要告老還鄉。”

這是谷淵第三次遞交辭呈了，前兩次都被桓帝極力挽留才罷休，這次想必是下定決心了，畢竟谷淵年事已高，已經七十高齡了。

“請左丞相和王丞相到府中一聚，你親自去。”

觀琴領命退下。

“觀書，聽說梁太傅與高大人有宿仇？”

“是，他們之間是家族遺留問題。為了曾經的幾畝地鬧到了現在，相看兩相厭。”

慕容燁略顯為難地說道：“梁太傅怎麽能仗勢欺人呢？”

觀書心裏暗道：其實是早年的高大人仗勢欺人才對，不過嘴上倒也沒開口。

“我最看不過的就是仗勢欺人了，我們應該幫幫高大人。”

觀書心神領會，立即下去布置。

慕容燁覺得休息夠了，便拿起劍起身繼續，走了幾步，發現身旁還有一個人，瞥了觀琴一眼。

觀琴原本掩不住喜色的臉上又激動了起來。

“說。”

“主子，聽聞六皇子府上茶具緊俏，府上的奴才們都是戰戰兢兢的。”

慕容燁聽此也露出了一絲笑意，“他脾氣不好，不要去惹他。”

“是。”

雖說是十一月份了，太子府中的樹木灌叢仍是一派欣欣向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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